事忙。不過若果不把事情即時記下,恐怕只會化成模糊的記憶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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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8月29 日晚上六時,以爭議性日本藝術家五十嵐惠為主角的《性別,父親,生殖器 – 向Rokudenashiko 致敬》 (Gender, Genitor, Genitaia – Rokudenashiko Tribute) 展覽於香港油麻地活化廳正式開幕。本人準時到達,旋即被管理活化廳的A 認出,稍稍寒暄。其後,展覽的日籍策展人B 到場,禮貌性打招呼。「你上星期來了我的講座呢。」「其實我們2013年於小豆島碰過面了。」云云。
時間隨各國賓客們的交談和五十嵐惠的笑容流逝。忽然,一男子闊步踏入活化廳,把傳單派給賓客們。傳單圖文並茂,中英並照。中文內容如下:
「活活被強暴,然後抹去…
在 沒有經過充分知會及同意的情況下,活化廳的日常佈局被大肆轉變,部份佈置在未經同意也被拆走。在此情況下,昨晚我們三人構思一個藝術行動,於活化廳的外牆 以顏料寫上一些字句,藉以帶動策展/藝術的權力,如何在社區,及我們作為提供場地持份者的權利之間取得平衡。然而,無奈地,這些字句在完全未經知會的情況 下遭到抹去。這或由於溝通不足或一場誤會,然而也是一個機會反思,雖有權在這空間按其意志重新定義,藝術的完整性及社區的完整性,如何拿到一個平衡?我們 對此感到十分無奈,亦對這次策展所提出的有關女性主義、暴力、父權等思考,及如此處理手法,感到十分矛盾,對於牆上字句及活化廳相關陳設在未經同意也被清 除感到十分痛心。」
不久,B滿臉不悅的把我手中的傳單拿走。又過了不久,男子再次出現,戲劇 性地在賓客和五十嵐惠面前跟B爭吵起來。我聽見的,男子多次以「violence」痛斥B 的所作所為,而B則「misunderstanding」及「 You haven’t told me you will do this」作回應。A則時而以廣東話安撫賓客,「溝通啫,溝通啫。」
事後,B 跟賓客們談論交代,不無淚光。而我在活化廳逗留約一小時後離開。除了跟B 和另一居港日本友人道別,不忘向站在街角的A,取閱那被B拿走的傳單,並留作紀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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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是很同情B的。不過,她既要把活化廳「暫時」變成 white cube,不可能不明白 white cube 本身的政治性。另外,關於art intervention的前世今生 ,她應當很熟悉才是。最後,活化廳的一事一物所背負的整個社區及文化脈絡,本人未經訪問不知道她有多瞭解了。
至於男子的「藝術行動」的正當性,還是留給藝評人處理吧。
